一直覺得,真正的感人,除了用那些音樂、擺設的堆砌之外,最能夠打動人心的,還是一些小細節,一個動作,一個真誠的表示,往往最能夠直接的深入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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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阿嬤的出殯儀式,從前一天開始,工人們就開始陸續的搭建會場的鋼架,接著進行靈堂的佈置,雖然不大,但看起來莊嚴肅穆,旁邊還放著幾張貼滿阿嬤生前的照片的板子,而我也意外的發現了小時候還在襁褓中的我。人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動物,可以從當初抱在懷裡喝奶,細細呵護的嬰兒,一直成長到現在將近180公分的我。會長的這麼大隻,我想當初應該也沒有人會預料的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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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出殯的那天,一切就緒,準備一場好戲上演。在這齣戲中,身為一個長孫,我知道我的角色是吃重的,因為僅次於阿公和兒子,接下來就是我了,不僅僅是在迎接牌位有我的戲份,我還要率領著所有孫輩們一起在阿嬤牌位前跪拜上香。典禮當中,有我修改完成的阿嬤生平悼念文,堂妹在那聲淚俱下的哀悼文,還有那司儀不知道哪裡背來的制式化感念母親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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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討厭那些形式化的儀式,包含那些政府政要的花圈輓聯,還有那些民意代表的公祭悼念。場外掛滿了來自各地的輓聯,藍綠兩黨的民意代表,即便我很想跟那些藍色的民意代表說,我阿嬤是標準的阿扁擁護者,他自始自終都覺得阿扁沒有錯、他是被陷害的。對於那些做作樣子的民意代表,其實為了拉選票而已,我也不知道他到這個場合來到底要幹什麼,我想,輪到我主導這一切事情的時候,所有的民意代表都會被我檔在門外吧!

正當我一整個過程控制著情緒,心想我可以平安下莊時,最後的自由捻香時間還是讓我破了功。他是一個專業的照相&攝影師,他的老婆是我阿嬤的乾女兒,我們家不管是要拍全家福,或是有一些重要節日要照相錄影,都是這位伯伯來幫忙完成的。看著他一路在會場內奔波,提醒其他的工作人員要留角度讓他錄影,最後將攝影機架在腳架上,靜靜的走到靈前,深深的鞠躬,緩緩的捻起香隻,當我看到他的眼淚從眼角竄流出來,我再也壓抑不住也跟著流淚。為了心愛的人,即便是送他走最後一程,即便是心中有許多不捨,但是仍然要堅守崗位,達成使命。如同急診室醫生,今天搶救的是你的親屬,即便心中再有彭湃的情緒,也只能冷靜下來,發揮自己的專業,去執行上天所交代給你的任務。

一個畫面,一個過眼雲煙就消失不見,但這存在我心中許久,因為,這才是最動人的時刻,不做作,不造假,一切真情流露。

最後我開著車,擔任著送葬車隊的前導車,繞行著那些街道,有著屬於我兒時回憶的街道,隔壁的打鐵行依舊,但也已經翻新了,舊厝也沒有整理,只剩店面出租給人。我以前最常用來玩躲貓貓棲身再隔壁的機車材料行的倉庫也換了位子。常常阿嬤拿著鍋子,到隔壁去買粉圓綠豆冰的空地,現在也已經變成了外環道大馬路。社會在進步,但每個人心中都還有一塊回憶的區域,保存著那值得留下的回憶。哪天,回到那懷念的地方,一步一步的去探訪那些兒時記憶,又別有一番滋味。

靈車緩緩的開到示範公墓,棺木在中親友的祝福與不捨下,緩緩的滑進墳墓,等著工人覆土、種草,一切大功告成。對我而言,也完成了這一天的任務。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每天我們都是自己這齣戲的主角,扮演好分配給自己的角色,才能不愧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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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飛 JOE要勇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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