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覺得老化這種東西離我很遙遠,總覺得,人生嘛,一年一年過,不就是這樣嘛?當年齡從2字頭跨入3字頭,才驚覺到,好像這個世界開始改變,一切似乎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從歲數正式踏入30,好像又邁進了一個世界,填寫問卷的時候,2字頭的選項已不復見,周遭的紅帖如雪片般飛來,三不五時,還會聽到一些噩耗,一些認識的人離開了這個世界,到了別的世界去繼續享受他的生活。找工作時,每每問起一起應徵的人,我老是覺得我在跟一群年輕人搶工作,因為隨便都是小我個2~3歲,最離譜的,連78年次的都出來了,天啊!小我7歲耶!面試還會被問到,根據他們的經驗,越年輕,訓練的效果越好,這擺明了就是歧視成熟的人吧!

但也不得不承認,隨著年齡增加,身體的一些機能也慢慢的不再那麼顛峰,自從大四一次夜唱把自己搞的累死以後,我就幾乎沒有在熬夜了,但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記憶力和體力沒有以前那麼好,常常就有個印象,但是卻要想個半天,忽然回神過來才會記起來。看到家中二老的情況可就更加嚴重了點,雖然他們有定時運動的習慣,但一些病痛老化還是不免會自己找上門來,記憶力也是沒有以前那麼精明,以前也許只要教一次,現在還要拿張紙筆寫下來。

在2012的某一天,我娘心血來潮的帶我到銀行的保管箱去,跟我講說要怎麼開這些東西,然後開始細數裡面的寶貝,這個手鍊是已經去世的外婆留給我的,哪些玉鐲子是她準備給我的,雖然心理知道這不可避免,也遲早會到來,而且,你也無法預知這一天,會在哪天發生,但心中還是有股淡淡的憂傷。雖然在銀行裡強忍著淚水,但回家的電視節目又播著魯冰花,那是第一首我覺得他旋律好聽而自己學的歌。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找媽媽,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我哼著哼著,眼淚也滴下來了。後來的幾天,不管是在客運上面,或是在捷運裡,每每想起這件事情,我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濕了眼眶,我只能把頭轉向窗戶,看著外面景物飛逝而過,至少,他們不會告訴別人,這個愛哭的小孩又在哭了。

對我來說,2013並不是一個很平靜的一年,從1月1號開始,我們家可就是血光之災頻傳,接連兩天我都在跑醫院,第一天去急診室,第二天去加護病房,而在我上台北處理事情的時候,其實奶奶就走了,家人為了怕影響我的感受,所以還不敢先跟我說,只是當我看到是我媽打來的電話,我知道,該來的一定躲不掉。果然是要我禮拜五一把事情一處理完就回家。

也許因為從念幼稚園就離開鄉下了,說實在我對阿嬤的印象實在也不太多,我只記得小時候他很愛做"炸肉"給我吃,感覺就有點像是宜蘭的卜肉。帶著我到隔壁的冰店去吃冰,順便玩小瑪麗,她總是很喜歡跟她朋友炫耀她的孫子很聰明,每次都可以贏錢。她一生勤儉,總是把好的都留給我們,到最後自己都享用不到就走了。我記得阿嬤說,她最喜歡看我拜拜的樣子,很虔誠很認真,我會繼續這樣子做下去的,雖然我還沒有想到我拜的會是妳,妳就已經離我遠去了。

還記得阿嬤剛走,阿公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跟我說,在你阿嬤走以前,她還是惦記著兩件事情,希望我能夠早點結婚,然後有一個穩定的工作。雖然結婚對現在的我來講還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但是後者我知道,再過幾天應該會有消息的,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讓天上的你知道,你的孫子是很優秀的,我很認真的再追求我的夢想,也希望你能夠保佑我能夠順利完成。

是啊,有一天,我們都會老,都得勇敢的去面對周遭的親人、好友離你遠去。2013/1/11 阿嬤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後一程,而我們也要歡喜的把你送到另一個世界去了,希望你在那邊,能夠有許多很好朋友,像以前一樣能夠玩遍世界,能夠高興的唱著歌,無憂無慮的過著幸福的日子。

別了  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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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飛 JOE要勇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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